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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我教你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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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4章 我教你打

盡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,但當真的看到赫薇妮亞在一個照面間就重創了其中一位奏者時,哈多克的心裏還是感到了深深的震撼。

怪不得達芙妮會失敗。

可是,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?

那取消他們法術樂章的能力,到底是什麽?

哈多克的心迅速的沉了下來。

這種未知的力量是最讓人感到無奈和恐慌的,如果非要失敗,他也寧願是被赫薇妮亞一個七音魔法轟死,也不願意失敗得如此不明不白。

這并不是哈多克過于悲觀,而是在奏者的對戰中,如果一方無法使用法術,另一方可以随意使用法術的話,那麽這就會是一場完完全全的屠殺,不可能有任何掙紮的機會。

但就在哈多克冒出這樣的想法時,卻看到赫薇妮亞突然半跪了地上,右手死死的抓着左臂,臉色是不正常的蒼白。

看到這一幕,哈多克微微一愣。

這是怎麽回事?

他們剛才應該沒有傷到赫薇妮亞才對。

難道是……

哈多克的心中有了猜想,立刻将法杖對準了赫薇妮亞,直接來了個二音,但卻是瞬發的“風之刃”。

刷的一聲。

魔力劃破了空氣。

而赫薇妮亞也一直在注意着這邊,所以當哈多克擡手的時候她就已經有準備了,不過還是慢了半拍,細嫩的臉頰被風刃劃破,鮮血止不住的往下流。

果然!

哈多克明白了。

赫薇妮亞剛才所使用的那打斷他們法術的奇特手段,并沒有辦法一直使用。

要不然她沒有道理會吃下這一個法術。

那就還可以打!

哈多克給了剩下那位奏者一個眼神,而那位奏者同樣也是有着豐富戰鬥經驗的,在看到哈多克的“風之刃”命中時,便也猜到了這點,甚至于,他要比哈多克注意到的更多。

“老爺!響指,是響指!”他大聲的提醒着哈多克。

于是哈多克也回想了起來,先前那兩次他們法術被打斷的時候,他都聽到了響指的聲音。

而赫薇妮亞是用右手使用法杖的,那麽她打動響指的,就是現在這捂着的左手!

哈多克當機立斷:“先把她的左手砍下來,還有……”

他再次舉起了法杖,對準了赫薇妮亞的左手,魔力如漩渦般在法杖的頂端彙聚。

“不要同時使用法術!”

聽到哈多克這句話,赫薇妮亞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
她聽到白維在腦海中笑着。

“還是被看穿了啊,雖然你一直抓時機,用一次“終止”來打消兩個法術吟唱确實很有想法,能達成最大的收益,可是連着使用兩次卻還沒有結束戰鬥,那風險可就太大了。”

赫薇妮亞緊緊的咬着下嘴唇。

雖然白維早就提醒過她,規則是有代價的,但她還是沒有想到代價竟然會這麽大。

這連着兩次的響指就像是有兩把刀砍在了她的左臂上一樣,幾乎要擡不起來了。

而且,就只是兩次響指,才解決掉一個人,就已經被哈多克看穿了。

這可怎麽辦?

“別急。”白維笑着說道,“接下來聽我的。”

“讓我來教你怎麽打。”

刷的一聲。

又是一道利刃般的魔力從哈多克的法杖中湧出,帶着斬斷空氣的尖嘯向着赫薇妮亞飛去。

這是【二音·風刃】的進階樂章——【三音·岚切】。

只要法術命中,就能輕松的切掉赫薇妮亞的左臂。

在見識到赫薇妮亞剛才那不講道理的取消法術能力後,哈多克也想要看看她的左手到底有什麽特別的。

只是,在那岚切命中赫薇妮亞前,赫薇妮亞已經先用法杖在面前劃了一道直線,于是洶湧的潮水從法杖掠過的痕跡中湧出,如同瀑布般橫亘在兩人中間。

【二音·喚潮】。

音階越少的樂章法術施法的速度也就越快,所以即便哈多克是先釋放的,但赫薇妮亞喚出的潮水還是成功的攔下了那進階版的風之刃。

但也不是完全攔下。

在哈多克的視角裏,那進階的風之刃直接将新生的潮水斬斷。

雖然只是那麽一瞬間,潮水很快就閉合,但那青藍色的魔力之水中還是湧出陣陣猩紅。

毫無疑問,那是赫薇妮亞的血。

果然沒能完全攔下!

哈多克心中一喜,正準備立刻繞開那潮水去攻擊赫薇妮亞的時候,卻發現那潮水在迅速的擴張,幾乎是眨眼間就将整個房屋給一分為二的攔住了。

這讓哈多克很是驚訝。

他自然是知道喚潮是随着時間的流逝而越變越強的法術,但這未免也太快了些!

這才用了多久,就已經從小溪流進化到這能夠将整個房間隔斷的水幕了?!

一旁的奏者又朝着水幕打了兩發風之刃。

但已經完全展開的喚潮已經不是這小小的風之刃能夠貫穿的了,那兩發風之刃就只是在水幕上濺起了兩道漣漪後就沒了下文。

這樣下去不行。

雖然哈多克并不擔心他們會被喚潮傷到,可一旦這膨脹的潮水将這幢小屋沖垮,讓外面的人看到端倪,那也是個大麻煩。

于是,哈多克便決定先解決掉這個麻煩的法術。

但也就在這時,這幾乎要沖垮房屋的潮水突然“噗”的一聲消失了,接着整個房間都被濃郁的白霧所籠罩,瞬間變成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。

哈多克愣住了。

這也是個低音的法術,将可控制的魔力之水轉化為霧氣,是個能與喚潮相配合的法術。

而哈多克發愣的點不是在于這個法術本身,而是在于赫薇妮亞竟然會主動取消喚潮。

也就是說,她也不想讓這裏的動靜傳到外面去。

哈多克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
即便已經受了傷,但還是想要在這裏把他們給解決掉。

真是個瘋狂的家夥。

這片突然籠罩了一切的白霧讓原本激烈的戰鬥有了瞬間的緩和。

哈多克也得以更為冷靜的思考眼下的局勢。

就剛才赫薇妮亞所展現出來的能力來看,确實不是一個剛成為奏者一年的女孩能夠做到的。

雖然不知道她到底得到了什麽,但毫無疑問,現在的她是很棘手的,一個不小心就會陰溝裏翻船,畢竟他們都已經倒了一個人了。

所以,眼下必須要明确目标。

不管赫薇妮亞剛才是用什麽手段打斷他們法術的,他們只要七音譜。

想明白了這點後,哈多克慢慢的俯下了身,将手撐在了地面上。

他猜到赫薇妮亞是想要用這片濃霧來為自己争取時間,恢複身體,又或者是直接偷襲。

反正在大家都丢失視野,又不敢使用更高階的樂章法術來引起外人注意的情況下,在這裏沒有隊友的赫薇妮亞可以毫無顧忌的随意發起攻擊,而他們則需要相互顧忌到不要傷到自己的人。

真是很好的打算啊。

不過,哈多克可不會讓赫薇妮亞如意。

在這濃霧之中,他也有自己的優勢,那就是腳下這片早已設置好的法陣。

這法陣的作用并不只是簡單的隔絕外界的觀測而已。

只要步入了這片法陣,就是步入了他所設置的規矩中。

而他現在所要設立的第一個規矩,就是——禁。

哈多克調用着魔力,接着法陣從濃霧中浮現出,又在他的手邊形成了環繞的七枚音符。

七枚音符正閃閃發亮着。

接着他的指尖從第七音符上劃過,于是第七音符便逐漸黯淡了下來。

法陣輕輕的震動了一下,表明在接到哈多克的指令後生效了。

而這意味着,只要在這法陣的範圍內,第七音符,便不再允許被使用了。

所有那些需要由第七音符構成的樂章法術也都被禁止了。

哈多克知道,身為樂譜的赫薇妮亞擁有最強音,也就是赫薇妮亞原身的金階第七音,所以任何與第七音有關的樂章法術在她手中都會變得格外強大。

但是現在,哈多克将第七音禁止了,赫薇妮亞的戰鬥力肯定要減少大半。

不過這還不夠!

他要禁用的,可不止一個音。

哈多克連番揮動手指,音符間便一個接着一個的黯淡了下去。

第一音,禁止!

第二音,禁止!

第三音,禁止!

……

一連串的,哈多克禁止了六個音階。

只留下了最後一個音階,那就是自己的第四音。

一般而言,樂章法術最少也是要兩音才能釋放。

單音基本上構不成任何法術。

不過,卻有一種情況是例外的。

那就是在法陣中,提早布置好的法陣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視作是已經完成了的法術,所以只需要一個特定的音階就能将它激活。

而在這個法陣中,它是第四音。

就是現在!

哈多克調用着身上的音階第四音,全部灌注在了法陣的陣眼上,将法陣的最後一項能力激發出來。

接着,整個房屋都抖動了起來,就像是被扭動的魔方。

與此同時,數不清的魔力細線從四面八方射出,沖向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,彌漫着的白霧根本無法對其造成阻擋。

而這些魔力細線,就是哈多克感官的延伸。

在這些蔓延的細線下,他精确的找到了房間裏的四個人。

兩個是站着的,兩個是倒着的。

毫無疑問,站着的兩個就是赫薇妮亞和他的仆從了。

叮!

在七音中位于中央的,不高不低的第四音在此刻響徹了整個房間。

哈多克啓動了這镌刻在法陣中的最後一個法術。

“人偶提線”!

散開的魔力之線猛然收緊,立刻束縛在了兩個站立的人身上,頃刻間将他們制成了提線的人偶!

而後,哈多克聽到其中一方在瘋狂的打動響指。

但卻沒有任何的作用。

哈多克笑了。

看來他猜的沒有錯,已經完成了的法術是沒有辦法取消的。

狗急跳牆了啊,赫薇妮亞。

确認了兩人身份後的哈多克操縱起了另一個人偶。

“肖恩,是你嗎?”哈多克提前确認了一下。

“是的!老爺!”奏者果然回應道,“您成功了!”

顯然,他也是知道哈多克這一手段的。

哈多克笑了笑,而後他立刻操縱起了肖恩,朝着赫薇妮亞沖去,眼中閃過了一絲狠厲。

他已經決定了,不去管赫薇妮亞那古怪的力量了,不再貪更多的東西,以免再發生意外。

現在他要做的,就是在禁音的情況下直接把赫薇妮亞殺死,然後萬無一失的帶走那金譜。

于是,肖恩的魔力提線上長出了鋒利的倒刺,此刻他變成了擁有武裝的人偶,又像是有了獠牙的瘋狗,朝着另一個受控的人偶撲去。

接着,哈多克便聽到了血肉被洞穿的聲音。

像是餓狼在撕咬着獵物,又像是不懂事的孩子用剪刀将母親買來的布娃娃一刀刀剪短。

只不過,這是會流血的布娃娃。

哈多克一想到家族付出的代價,一想到那已經不在人世了的女兒,操控的手段便更加狠厲了。

他要确保,赫薇妮亞再不可能有任何的反抗之力。

而“赫薇妮亞”卻沒有辦法反抗,被提線控制着的她,就只能任由那發狂的另一個人肉肆意毀壞着她的身體。

在那白色的霧氣中,她的身體就像是蒲公英般迅速凋零着。

而她卻連聲音都發不出。

……等等。

哈多克的瞳孔突然一凝。

是啊。

為什麽,會這麽安靜?

人在被殺時,會是這麽安靜的嗎?

哈多克感覺到了不對勁,而這個時候,那白霧也終于開始消散,房間裏不再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。

而後,哈多克便聽到了肖恩那帶着恐懼的顫音:“不,不,不,老爺……這不是那個女人!”

哈多克怔住了。

不是赫薇妮亞?

那又是誰?

哈多克顧不上那麽多了,下意識的離開了陣眼,向前走了幾步。

果然看到,那被肖恩撕成碎片的,并不是赫薇妮亞。

而是最開始倒下的那個奏者。

此刻他正死死的瞪着哈多克與肖恩。

很顯然,直到剛才他都還是活着的。

可這是為什麽?!

赫薇妮亞又到哪裏去了!?

……難道說

他猛地的轉過身,果然看到渾身是傷的赫薇妮亞已經站在了他剛才所在的位置,而手指也已經放在了先前的陣眼上。

哈多克張大了嘴巴。

接着耳邊響起了刺耳的提線聲。

“老爺!快讓開!”肖恩驚恐的說着。

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
那渾身尖刺的人偶從身後将哈多克抱了個滿懷。

……

滴答、滴答。

哈多克低下了頭,看着鮮血從那千瘡百孔的身體裏流出,染紅了腳下的大片地面。

他又緩緩的擡起了頭,看着赫薇妮亞身上的,那銀色的第四音。

哈多克問道:“你為什麽會有第四音?”

赫薇妮亞回答:“達芙妮的。”

哈多克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麽。

但最終什麽也沒能說出來,就這樣斷了氣。

(本章完)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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